《理性与感性》:面包与玫瑰能兼得吗?

重温李安导演的《理性与感性》。

理性与感性, 爱琳娜

爱琳娜的父亲过世,同父异母的兄长约翰继承所有家产,爱琳娜和母亲、妹妹被迫迁离原本住所。约翰和妻子芬妮接手房子时,芬妮的弟弟爱德华刚巧来访,爱琳娜与爱德华擦出爱情火花。芬妮不想弟弟跟爱琳娜有所牵扯,故意向爱琳娜母亲施压,母亲只好提前带着女儿们搬去表亲提供的小屋居住。爱琳娜的妹妹玛丽安是个感性浪漫的人,性格正直的布莱登上校有意追求玛丽安,但玛丽安对年纪大她许多的布莱登上校毫无兴趣,而是心仪帅气的单身贵族卫乐比…

「说变心就变心,哪能算是爱?哪能任凭抹灭?不,爱是永不褪色的印记,纵有狂风暴雨也永不动摇。」

其一,《理性与感性》开场,老父亲过世,继承家业的儿子约翰答应父亲会照顾继母与同父异母的妹妹们,约翰原本打算拨3千英磅给继母一家,但在妻子芬妮的「劝说」以及自身贪婪小气的性格驱使下,金额越减越少,最后决定只给对方一笔小钱打发掉。

电影开场很快点出几件事:一,爱琳娜母女遭遇的经济困境。二,承诺的不可靠。剧中每一个男性角色都曾做出不同承诺,无论是违背或信守诺言的选择背后,都有着实际的考量与道德因素。三,金钱对那个时代的女性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电影结局落在玛丽安与布莱登上校的婚礼,依照习俗,布莱登上校向参加婚礼的宾客撒下硬币,男性撒钱的画面,恰恰呼应影片开场约翰对继母一家生活所造成的影响(同样是男性撒钱救济)。

其二,「令妹真是天真浪漫。」布莱登上校。
「是太天真了。她愈早认清这个世界愈好。」爱琳娜。
「我认识一名女士跟令妹个性一样衝动可爱,后来她被迫认清了这个世界,换来的结果是痛苦与绝望。」

《理性与感性》的剧本精致(艾玛汤普逊因本片拿到改编剧本奖):理性的爱琳娜希望玛丽安不要太感性要认清现实,布莱登上校却希望玛丽安永远不需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后来玛丽安因为情伤而重病不起,爱琳娜才体会到布莱登上校话中意义。

此外,玛丽安恋上「英雄救美」的卫乐比,随后布莱登上校也成功拯救玛丽安,证明他也可以跟卫乐比一样的浪漫;卫乐比原本想跟玛丽安求婚,却因为经济问题而跟富家小姐在一起、爱德华则为了完成年轻时对露西小姐许下的婚约承诺,不得不放弃他与爱琳娜的爱情可能性:卫乐比的理性(现实考量)令人瞧不起,但爱德华的感性(遵守诺言)同样令人扼腕。

玛丽安最后跟布莱登上校成婚,是理性打败感性,迫使玛丽安不得不跟现实低头,选一个可靠的夫君?或是感性胜过理性,玛丽安爱上布莱登的灵魂,而不是他的外貌?至于爱琳娜与爱德华的爱情最后能够开花结果,则是理性与感性的双重胜利吧(有情人终成眷属外,也一併解决了爱琳娜一家的经济问题)。

《理性与感性》找上李安导演,相中的或许是导演作品里始终存在着两股截然不同力量的相互制衡与拉扯,理性与感性其实就是阴与阳,太偏向那一方,都会造成麻烦,彼此融合平衡才有共生的可能性(中庸之道)。《理性与感性》如此,《推手》、《囍宴》、《饮食男女》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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